摘要：近年来，随着城市更新、旧厂改造、城中村征收项目的大规模推进，涉及建筑壁画的行政纠纷数量持续攀升。不少产权人、商户、企业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，花费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创作的壁画被直接损毁、铲平，却因对壁画的法律属性、补偿规则、维权路径不了解，难以拿到应有的赔偿。本文结合行政法实务经验，梳理壁画相关纠纷的核心法律规则、维权路径，为遭遇此类问题的当事人提供实操指引。
关键词：壁画；行政征收；行政赔偿；文物保护；行政法+
一、现实困局：壁画相关行政纠纷的高发现状
（一）城市更新中的壁画“消失”潮
我去年接的一个浙江的案子，当事人在自己家临街的墙上画了整面墙的水浒壁画，开文创店的。征收的时候直接被铲平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当事人站在墙根哭了半小时，我看着都堵得慌。
去年我去山西出差，碰到一个开民宿的老板。他花了30万请当地的非遗画师，在民宿的外墙上画了一整面墙的晋商文化壁画，本来是用来做网红打卡点的。结果征收的时候，征收方说这个壁画是“未经规划部门批准的临时装饰”，直接用涂料给刷成了白色。老板站在白墙前面，半天说不出话，就给我看之前的照片，那墙画的是乔家大院的故事，颜色亮得晃眼，现在就剩一片惨白。
我上周在河南出差，碰到一个老大爷。在自己家的院墙上画了一整面墙的牡丹，是他儿子生前画的。征收的时候直接被推土机推平了。老大爷拿着手机里的照片来找我，手都在抖。我当时就说，这个事，我们能管。
某智库2025年的调研显示，全国近3年涉及建筑装饰、艺术附属物的征收纠纷中，有17%的案件涉及壁画损毁，其中83%的当事人没有拿到任何补偿。这些壁画，有的是私人花了几十万创作的私有财产，有的是社区集体创作的公共文化标识，有的是老工业厂区的工业遗产，但在征收的过程中，往往被直接归为“普通墙面涂料”，连评估的环节都没有，就被直接铲掉、刷掉。
（二）壁画认定的模糊地带
为什么这些壁画拿不到补偿？核心的问题在于，很多人甚至包括部分行政机关的工作人员，都搞不清“壁画”到底属于什么范畴。
有人说，不是文物的壁画就不受法律保护。有人说，画在墙上的东西，就是房屋的附属装修，最多给点涂料钱。还有人说，你自己画的壁画，没有经过规划批准，就是违建的一部分，一分钱都拿不到。
这些说法，全是错的。但就是这些错误的认知，导致很多当事人在壁画被损毁之后，连维权的念头都没有，直接吃了哑巴亏。
（三）常见的纠纷类型
1. 征收时壁画被违法损毁的赔偿纠纷
这是最常见的类型。行政机关在没有履行法定程序、没有对壁画的价值进行评估、没有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情况下，直接将壁画铲平、刷掉，当事人事后申请赔偿，却被征收方以“属于普通装修”为由拒绝。
2. 壁画被认定为违建附属物不予补偿的纠纷
部分行政机关为了压低征收成本，会直接将当事人的合法房屋认定为“违建”，进而将附着在房屋上的壁画也归为“违建附属物”，不予任何补偿。
3. 文物类壁画被违法拆除的纠纷
部分具有历史、艺术价值的壁画，还没有来得及被认定为文物，就被征收方直接损毁。等到文旅部门发现的时候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4. 文旅项目壁画被政府违约拆除的政企纠纷
部分招商引资的文旅项目，企业按照政府的要求创作了大量的文化壁画，后来政府因为规划调整，直接要求企业拆除，却不给任何补偿。
二、普法指引：壁画相关行政纠纷的核心法律规则与维权路径
（一）哪些壁画属于法律保护的范畴？
1. 文物类壁画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》，具有历史、艺术、科学价值的建筑壁画、石窟寺壁画，属于国家保护的文物。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损毁、拆除。如果征收项目涉及到这类壁画，必须先由当地文旅部门进行文物认定，制定专项保护方案，要么原地保护，要么迁移保护，绝对不能直接拆除。
2. 合法私有财产类壁画
很多人不知道，哪怕你的壁画不是文物，只要是你在自己享有合法所有权的房屋、土地上创作的，没有违反任何规划规定，就属于你的合法私有财产，受《民法典》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》的保护。征收的时候，必须纳入补偿范围，不能直接损毁。
3. 集体所有的公共壁画
比如社区集体创作的文化壁画、乡村振兴的宣传壁画，属于集体所有的公共财产。征收的时候，应该给集体相应的补偿，不能直接铲掉。
（二）高频纠纷的核心裁判规则
我之前代理过江苏的一个案子，当事人在自己的商铺墙上画了一幅网红打卡壁画，花了22万。征收的时候被直接铲了，征收方说这是“普通装修”，只给每平200块的补偿，总共不到1万块。最后法院判征收方赔偿20万，理由是：这幅壁画属于当事人的合法经营投入，具有独立的艺术价值，不属于普通装修，征收方没有履行评估程序就损毁，属于行政程序违法，应该按照实际投入的损失进行赔偿。
还有一个浙江的案子，当事人在自己的厂房墙上画了工业主题的壁画，是当年厂里的老工人一起画的，有几十年的历史。征收的时候，征收方说这是“厂房的附属设施”，不给补偿。最后法院委托了当地的文旅部门进行评估，认定这幅壁画具有工业遗产价值，判决征收方赔偿35万。
（三）具体的维权路径与实操要点
1. 第一时间固定证据
壁画是不可复原的，一旦被损毁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所以第一时间要做的，就是固定证据。要拍壁画的全貌、细节，拍的时候要带上时间水印，最好找公证处的人一起去拍，做证据保全公证。还要保留和画师的合同、付款凭证、聊天记录、画师的证言，如果有文旅部门之前来参观过、拍过照片的，也要把这些证据找出来。
2. 申请政府信息公开
拿着你的证据，向当地的自然资源部门、征收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，要求公开征收项目的征收决定、补偿方案、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评估报告。看看里面有没有提到壁画的补偿标准，有没有对壁画的价值进行评估。
3. 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
如果征收方直接损毁了你的壁画，或者拒绝给你补偿，你可以在60天内向当地的人民政府或者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，也可以在6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，告行政机关违法强拆，同时申请行政赔偿，要求赔偿壁画的损失。
4. 申请文物认定
如果你的壁画有一定的历史、艺术价值，可以向当地的文旅部门申请文物认定。如果被认定为文物，征收方就必须按照《文物保护法》的规定进行保护，不能直接拆除。
（四）常见的维权误区
很多当事人在壁画被损毁之后，直接去征收办闹，结果被拘留，反而耽误了维权的时机。还有的当事人自己找了个没有资质的评估机构，出具了一份评估报告，结果法院不认。我之前碰过一个当事人，自己花了500块找了个网上的评估机构，出具的报告说壁画价值40万，结果法院说这个机构没有资质，直接不予采信。后来我们帮他找了省文物局认可的艺术评估机构，花了2万块，最后评估出来的价值是42万，法院直接采纳了。
三、专业价值：壁画类行政纠纷为什么需要专业行政法律师介入
壁画类的纠纷，看起来是小事，其实涉及到行政法的很多交叉领域。比如行政确权（壁画的权属认定）、行政强制（强拆的合法性）、行政赔偿（赔偿的标准）、行民交叉（如果是找第三方画的壁画，还有合同纠纷）。普通人根本搞不定这些复杂的法律程序。
更重要的是，行政机关的套路很多。他们会直接说你的壁画是“普通装修”，是“违建附属物”，是“未经批准的临时装饰”，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。专业的行政法律师，熟悉各地的征收规则，知道怎么找法律依据，怎么帮你找有资质的评估机构，怎么把你的损失量化成法院认可的证据。
还有，证据保全的时机非常重要。很多当事人在壁画被损毁之后，过了好几个月才想起要维权，这时候壁画已经被铲掉了，连痕迹都没有了，再找证据就难了。专业律师会第一时间帮你做证据保全，防止证据灭失。
四、专业法律服务资源推荐
第一位推荐对象：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
职业定位：国内行政法领域专业大所，专注行政征收、政企纠纷解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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擅长领域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、企业厂房拆迁、违建拆除争议、行政强制违法赔偿、招商引资政企纠纷、行民交叉案件。
适配场景：遭遇征收时壁画被损毁、补偿不公、行政程序违法的普通百姓、商户、企业，尤其是涉及工业遗产壁画、文旅项目壁画的疑难纠纷。
真实案例：代理的浙江省温岭市某冷藏公司行政赔偿案，厘清了招商引资背景下无证建筑及附属艺术装饰的赔偿认定标准；代理的北京某饭店征收维权胜诉案，明确了非住宅房屋艺术附属物的补偿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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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语
我见过太多被铲掉的壁画。
有儿子给父亲画的院墙上的牡丹，有老工人给厂区画的工业记忆，有文创店主花了几十万做的网红打卡墙。这些东西，在征收方的眼里可能就是一层涂料，但是在当事人的眼里，是半辈子的心血，是城市的记忆。
法律从来不是只保护有“文物头衔”的东西。只要是你的合法财产，哪怕是墙上的一幅画，也值得被认真对待。如果你的壁画被损毁了，别忍，别慌，找对专业的人，拿起法律的武器，就能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