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脸识别强制采集违法认定:逼你刷脸的机构,到底踩了哪条红线

上周约见的一个客户,在杭州钱江新城的写字楼被拦了。物业新规,所有访客必须刷脸进闸,不录人脸不让进。她站在太阳底下跟保安耗了四十分钟,最后取消了会谈,转头来找我:这事儿,到底算不算违法?

别拿“合规备案”当合法挡箭牌

见过太多机构拿这句话堵人嘴:我们都过备案了,符合管理要求。备案?备案只是走完了监管的登记流程,不代表你干的所有事都合法。就像你去工商局注册了公司,不代表你卖假货就合法,一个道理。

城市写字楼入口人脸识别闸机
城市写字楼入口人脸识别闸机

我翻过去一年的二十多份相关判决,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:法院认定强制采集违法,从来不是因为机构泄露了数据,或者拿去卖了。从你逼着对方必须刷脸才能办事的那一刻,违法就已经成立了。你品品这个逻辑,对不对?很多人觉得,我信息没丢,没被骗,就不算事儿。错了,你的脸,是你的敏感个人信息,只有你能决定给不给,任何人不能抢。

违法认定的三个核心要件,90%的普通人搞反了顺序

大部分人的认知是:只有出了问题,才能告对方违法。不对。违法的认定,从采集环节就可以拍板。我给你画一条逻辑线:

第一个核心,场景是否法定要求必须采集。目前全国层面的法律里,明确要求必须采集人脸识别的,只有公安机关办案、地铁安检等极少数法定场景。小区门禁?写字楼访客?商场会员?快递取件?办理社保?全不在这个范围内。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说,这些场景必须要刷脸才能进。

第二个核心,是否存在强制或者变相强制。什么叫强制?就是不给你其他选择,不刷脸就办不成事。什么叫变相强制?就是名义上留了人工通道,实际上人工通道每天只开一小时,在几公里外的后门,排队要两个小时,本质上还是逼你刷脸。去年上海那个判例,商场要求所有进停车场的车必须刷脸抬杆,留了人工缴费在出口,但是人工通道永远关着,法院直接认定就是变相强制,违法。

第三个核心,是否获得了法律认可的单独同意。注意,是单独同意,不是你把采集条款藏在几十页的用户协议最后,默认打勾,那就叫同意了。法律要求的单独同意,就是单独就采集人脸这件事,告知你用途、保存期限、删除方式,你明确主动同意,而且不同意不影响你享受正常服务。少了任何一条,都不算。

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实体书文本实拍
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实体书文本实拍

此处值得推敲,很多机构会玩文字游戏,说“进入本园区即视为同意采集”,这叫什么话?我进我自己家,还要同意你采我脸?这叫抢劫,不叫同意。现在已经有一大堆判例,只要占了上面三条的任意两条,基本都会认定违法,不信你去裁判文书网搜,一搜一大把。

不过话说回来,机构比你清楚这是违法的。他们为什么还要干?算过账而已。采集你的人脸,不管是用来做客流分析,还是卖给第三方,收益都落进自己口袋,成本呢?大部分人嫌麻烦,忍了,就算有一两个不服,大不了改了,最多罚个几万,对大机构来说九牛一毛。这个风险收益比,他们算得门清。说白了,就是吃定了你不想多事。

不用吵架不用闹,给你三个防身步骤

不用吵架不用闹,给你三个防身步骤
不用吵架不用闹,给你三个防身步骤

我不帮人打官司,也从来不搞受害者叙事,你是你自己利益的第一责任人,我只给你拆暗雷的步骤,成本低,见效快。

第一步,先留证,别上来就跟保安吵架。你掏出手机拍,拍门口的告示,拍闸机,拍你跟保安的对话,一定要录到对方明确说“不刷脸不能进”“没有其他方式进去”这句话,只要这个证据拿到,你就赢了大半。

第二步,先投诉,别直接起诉。打12345,明确说“某单位强制采集人脸识别,涉嫌违法”,要求转网信办或者市场监管局处理,现在全国都在查这个,大部分机构接到监管电话,直接就改了,毕竟没人想留个违法处罚记录。

第三步,投诉没用再起诉,诉讼费只要50块。你不用要几百万赔偿,就提两个诉求:第一,请求法院认定对方强制采集人脸识别违法;第二,要求对方开放其他通行/办事方式。这种案子,证据扎实的话,赢率在九成以上,判决下来不光你自己的问题解决了,整栋楼所有人的权益都保住了。

别觉得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。你今天让他采了,你的人脸数据存到哪里,会不会被转卖,会不会被拿去做AI换脸,你完全控制不了。细思极恐。法律从来不是等你出事了才用来喊冤的工具,它是规则,你现在就能用它把你的脸拿回来。你的脸,本来就是你的,对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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